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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非钓 鹰非鹰闲云野鹤 闹市柴扉 9/24/2009 3D的梦境大晚上被M拉去电影院看完3D格式的<死神来了4>的悲惨结局:
当晚做了个无比意味悠长、惊心动魄,且貌似有某种隐喻的噩梦
而且, 最要命的是————
它竟然也是3D的~~~~~
1/27/2009 日暮•山行日暮·山行
2008年岁末, 登北威尔士的SNOWDON山。
夕阳将沉, 昼与夜散落在山的两侧,各自氤氲, 直到抵达某个交汇的所在。 陌生的旅人,与我们在上下山的石阶上擦身而过。而那些在山路的转角处默默伫立的人们, 他们眺望远山的姿式,与山的形貌如此契合,几乎让我们忘记了人之渺小,寰宇之苍茫。 不知从何时开始,人踪渐稀,群山开始以它真实的存在示人, 静默的时空,以深邃的力,让人心生敬畏。
而当我们踏上这座山最高处的寒石之时, 天地显得旷远与宁静, 在这个群山之巅, 只听见不羁的风沿着起伏的山峦往来奔袭的声音, 这些生发自遥远山谷的清冽的风, 缥缈的烟霞, 让人如临灵魂的深渊。
远方金属色的天际和将要沉入黑夜的夕阳的光辉,给予我们慰藉与勇气。
天与地, 让人敬畏, 却并不能让人退却。 从古至今, 人类心怀敬畏却勇往直前,有一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动人力量。 正是在这样的群山之巅, 我感受到内心的充盈与幸福。 而我所看见的世界,从未像此刻般清澈。
有一种澄明与空灵。
而那条不同于上山路途的下山小径, 它绵延舒缓地,伸向了未知的黑夜。
很多时候, 我们畏惧未知的坦途,更胜于目标明确的险径。
但夕阳与群山给予我们的勇气, 却足以使我们勇往直前, 再一次出发。
7/6/2008 禅茶一味周五去采访一个禅茶会。我带着一身的尘土而至,录音笔、照相机,满心的挂碍,一身的“武装”,然而到了这里却是丢盔弃甲,一切都先放下。
师父说,不如跟我们的禅茶行者一起吃茶,一切都先放下。
禅有动静,坐禅可以参禅,行茶亦是由茶入禅,是动中禅。茶道的老师又说,每道茶都有心情,有奉茶者的悲喜,同样也有品茶者的心情,奉茶者哪根指头首先接触器物,也许是完全不同的机缘,和你同桌品茶的人,下一次也都不会相同,如同人生的无常,所以最重要是珍惜当下,如有这样的一颗禅心,便是“日日是好日”。而饮茶最后一道“泉水回甘”却是至关重要的程序,好茶品完,须得这一杯无味的泉水回甘,才可品到之前那个当下的苦与甜,正如同人生要懂得留白,无画处的空白,才是最生动的生命,最丰富的气韵,不可太松懈,但亦不可太紧绷。
茶道老师说几年以前她和她许多的朋友曾经相约一起喝茶,准备选一个月朗风清的日子,大家各自带上茶具,为每一个人沏茶,同时也喝每一个人沏的茶。但就是这个约定之后,便发生了一场地震,有很多朋友因此离去,她来不及对他们说再见。因为人生的无常,有很多时候,我们错过了一时,就错过了一世。
更有时,我们一个瞬间的转身,就从此背道而驰,有了各自的人生,甚至永难重逢。
所以,在来得及的时候,一定要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
有一颗“品味”当下的禅心,
正如师父所说,即使饮一杯清水,即使凡俗如涮碗洗衣,也是日日是好日,时时是好时。 4/3/2008 关于张国荣五年前那个愚人节跟后愚人节的语无伦次,以及导致这种语无伦次的震惊与痛
立此存照
作为一种怀念
对一个人
和一个时代
发信人: himouse (钓鹰), 信区: Chinese 标 题: 眼神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3年04月06日21:12:44 星期天) , 站内信件 美到凄绝,许多年后,关于人死的新闻早不新鲜 我只是一个在虚幻的技术与言语中寻找真实的人 我总以为,任何人在这个时代都不过是太多的定义的组合 你相信自己是谁, 便是谁 你相信他是谁 便是谁. 但我不是超然的人,至少,我还相信 人的眼神,无论在哪个世界 无论在怎样的没有光的时空 都是不会转移的, 凄绝的,便如此了,千年万年也褪不去罢 但,不是太虚妄么,关于沿着一丝眼神可以寻到真实的古语? 我们永远无法了解一个人, 永远无法了解在黑暗尽头燃烧的东西----那些不是光. -- 神话说 无数在这黑夜荒漠中迷路的亡灵会跟着王的影子返家, ※ 来源:·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162.105.111.70] 2/25/2008 蜡烛与效率熬夜赶稿、赶论文、赶报告的XDJM们
关掉台灯 点上蜡烛吧 (前提是使用的工具是电脑,而不是纸笔,否则光线太暗,视力狂降)
点蜡烛可以直观地让你看到时间是如何被这些有意义或无意义的"工作"所燃烧掉地,
而且它们燃烧的速度如此之快,转眼就消失了一大截
这样的紧迫感 足以让各位化悲愤为力量,化力量为CRAZY地提高效率~~~~
再者,蜡烛燃烧有一种温度在其间, 且活泼跳跃, 摇曳生姿
在夜阑人静时分, 有一种快活热闹的质感。
更不要说,古代许多"红袖添香"的离奇浪漫故事多发生于此刻,其神秘之美大多与蜡烛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书生夜读困乏,伏案小憩,一个特写镜头必定是给蜡烛, 蜡烛的火焰在风中急切跳动,预示着不寻常的事情来临
突然,蜡烛被风吹灭, 吱嘎—— 门自己敞开来,
一个衣袂飘飘(多是白衣)的美女不知从何处飘了进来......(美女多半是狐妖,但却都多情而善良)
随后便展开了一场凄婉的爱情故事......
(SORRY,好象扯远了.......)
总之啦, 蜡烛是增添熬夜乐趣的好东东......
嘿嘿
2/23/2008 剧场内外 星期五 夜 九点半 演出散场
不停留,走出皇家大剧院的门。街道两旁的店铺已打烊,但灯未灭,白日的繁华未尽散 ,可照出石路的形貌。
此刻,看见一个男子抱着吉他在风中唱着一句“everything will be all right”,没有舞台,没有灯光布景,没有豪华的音效设备,竟可在这个人流稀薄的时刻吸引不少的听众。 年轻的女孩子站成了圈,在风中和他一起唱“everything will be all right”,重复循环,愈唱愈酣。当时当刻,这样的一个场地,没有观者和被观者的距离,每个人都被一个气场所包围,职业、阶层、种族的差别竟也在夜色中被悬置和消解。
感动的某些因由或许能够觉知,但却不能说起、道出。好比在无涯沧海中无望漂流的盲人,遇到一片浮木,如果没有千万劫的机缘,难有这样的际遇。
直到此刻我还在想,若是没有这样的一个歌者,这样的一句话、一个场景点缀这样的一个夜,只怕它也要和我曾经度过的、将要迎来的无数个平淡无奇的夜晚一样,泯然无声了。
刚刚看过的表演,剧场中的演员们努力想要打破舞台与观众席的距离,调动观者的情绪,但真正的情绪是不需要调动的,可以调动的,却未必是真情绪。就像电视录播的现场导演总不忘在开场前说“好,我们现在先录一段观众鼓掌,大家热烈鼓掌,听我指挥,一起挥动荧光棒,先左边,后右边”,等到剪辑完毕,热闹是真的热闹,繁华是真的繁华,却不是真欢喜、真情绪。
在这样的一个富人出没、有闲阶层流连的区域,一句“everything will be all right”却比剧场中那些经过仔细推敲、辞藻华丽的歌词引来了更多人真心的赞叹和鼓掌,多么精妙。更何况它还在这个时空的偶然中,成就了这样一位流浪的街头艺人,让他在在明亮殿堂之外的寒风中,成为了英雄。
而与此同时,它又何尝不是成就了当时当地的我的一种心情。
1/4/2008 颜色 过了这么多年,我热爱的颜色有没有改变?
我想即使没有,它也已经在风雨飘摇的旅程中褪去了色彩,就好比深蓝,慢慢褪成了湛蓝、蔚蓝、浅蓝,没有轮回,没有重生的希望,只是这样单向度地,永不回头地,指向了虚无。
我是否已经等到了这一天?那些众劫回归的沉重,终于变成了,永劫不复之轻,跌入过去,不再回返。我已失去了解读深邃的蓝色的勇气和动力,现在的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放下坚持,尽情享受这轻快的、充满了向上意味的湛蓝或浅蓝。
我再也不在渡口守望,梦里再也没有出现过缥缈的、被云雾笼罩的彼岸。
即使远方的地平线什么也不会出现,连落日那卑微的罗曼蒂克的光辉也没有,
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9/11/2007 乌鸦于某个时刻抬头,那景象本没有什么值得期盼,一幕幕,一天天,上演的是同一出,且不是自己的戏,是别人的,到最后,自己竟也变得虚无起来,是别人的灵魂幻化成了一个非我的我。
然而,那一天,我竟在抬头的刹那看见了楼与楼之间的横梁上坐着的异样女子,打破了惯常的景观。
她着黑色羽毛织成的衫,头带黑绒帽,画着深黑的妆,抽烟的姿势很是沉静,带着些颓废的悲伤。我想,她把自己放置在黑色的屏障之后,或许只是为了寻求安全感,但这伪装的外壳难道不是反而让我们失去了独立行走的勇气与坚强么?这让人产生隔膜与距离感的深黑色,不是反而让我们的内心更加脆弱与不堪一击了么?
近日我所见到的女孩子,似乎都在寻求着“安全感”三个字。
是我们已经失却了流浪的情怀,还是我们都渐渐变得不安和患得患失起来?追求完美的人,往往才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人,因为不够坚强、不够强大,无法承受些微的遗憾和瑕疵,才会那样的去苛求他人吧?
然而,“安全感”三个字向外界寻求就真的可以获得么?把它寄望于他人,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么?
或许,只有自己的内心真正强大起来,才能变得平和与从容,才能真正感受到所谓的安全。 8/4/2007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就算可以回到过去的那个园子,却再也找不回过去的时间 ......
此处已不是真正的此处,就像彼处永远是不可触及的彼处一般.
你可以回去走走当时的路,甚至翻翻当时的书,你可以听着当日的歌,闻着当日的芬芳,但是过去的日子和美丽一去不复返了,
谁也不再是当时的谁,谁也没有在岁月的原处停留,我们都改变了太多,相见的模样也不过是依稀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即使这样人为何还是要不断回首? 即使那一端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曾留下,人还是要回头.
即使什么也没有,
或许回忆两个字,
还是可以让人变得充实.
3/2/2007 洒扫庭除 MK图书馆有中文书,虽然书极驳杂,不过毕竟还是有一些值得读的东西。在一本书里看到阿城的《棋王》,大学时读此文,不觉有什么特别,近日重读,倒生出诸多感慨。就像以前读到海子的那句“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以为多浪漫多诗意,可惜,他紧接一句“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以为多么凡俗,多么不雅 ,破坏了那浪漫气氛。今日看来,我是错了。第二句的确是比第一句更深刻的句子。
古人曾经说,虽然人们都渴望能享受饱暖,但人如果一生都享受饱暖,必定气也昏了,志也惰了,“了”无生趣了。所以,要使得一个人神紧骨坚,能够托付重任,需要使得此人带几分饥寒,必要使得此人不忘“吃”的问题。
阿城《棋王》里的那一位棋王的母亲曾经告诉他,先要谈“吃”,才能谈“棋”。
其实,若是人完全不用想“吃”的问题,未必能把棋下好,因为“棋道”,即生活之道、人生之道,不遭饥寒,不懂冷暖,恐怕难以悟道。
老孔在讲堂上也曾训示,希望有志的青年们,先解决温饱,才可谈理想,不可建筑空中楼阁。
若是时时想着温饱问题,未必会毁损理想,倒是有利于把一切落到实处,有所促进。
人若是能珍视所吃的每一口饭,知其不易,懂得饥寒,或许更容易能参悟世事的道理、万物的规则,因为唯有想及生活之根本,生命之本源,才能思考深入,明白起事理来。何况,居安思危,忧患的确能让人保持精神矍铄、勤勉不懈的。
所以,壮怀激越的口号,实在不如"黎明即起,洒扫庭除"八个字,来得珍贵难得。
想象一下,于黎明晨晖之中,万物复苏时刻,拿一把扫帚,洒扫宁静庭院,听林间鸟鸣、泉水叮咚,闻芳草之气,整顿一日之思绪,思及冷暖温饱,该是多么神清气明的状态。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出尘清明,却又无此境的避世消极,实在是不错的生活状态。
结论是:
偶决定了,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屋子,洒扫庭除,好好思虑温饱,整顿饮食,嘿嘿。
3/1/2007 梦呓
近日睡梦中看见不同的影像与不同的人物, 不同的明与暗,不同的色彩与触感。 但竟是同一个主题, 有所碍,有所隔, 想见的人隔着尘埃或深厚的墙, 想回去的地方陷于泥沼难触及, 想做的事情不能够, 竟连幼时的游戏于我都疏离, 时间的延宕,空间的隔膜,似乎那之后是深渊, 异化的另一个时空,另一个凡尘。 而那么大的空间里,我竟无从动弹,不能移动,不能呐喊。
梦境里的空间原本妖异鬼魅,像是看某些被处理过的镜头,本不是真实,可梦中却又不知何为真实何为虚无。 庄生晓梦,终于感同身受。
有一个梦令我骇异, 整个空间被草地填充,只有上端窄窄的一线露出蓝色的天, 阳光似乎明媚,不过在梦里没有温度,是极冷的一种。 一个渺小的人影在山麓上移动,被天与地挤压的缝隙。 倏地,竟又换了景,在山麓上移动的,是我自己么? 那草地变得真切,在脚下缓缓地移。 似乎有友人的声音传来,然而回环跌宕,不知来自何处, 不清晰,似乎隔着烟幕或水障。
我要寻找你们,我想见到你们, 但总有什么东西隔膜,不能够,不可得。 你们都藏到哪里去了,在那无形无味无声的屏障之后? 我找不到草地的边缘, 我冲不过时空的牢。
1/9/2007 岁月静好岁月静好 许多人都有过喧闹的童年,我也如此。 追逐在窄巷中的时光总让人幸福,即使它们随记忆凝溶,也依然留有欢乐的余温。可我更愿意去记得的,竟大部分是那些没有玩伴嬉闹、独自行走的图景。或许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就成为了沉溺于孤独的人,热衷于享受独处的安稳与平静。长大后的我,终究还是走不出灵魂中那座城。一座曾经真实存在过,又不断地被我的记忆颠覆过的古老城池。 这就是我长久地在河岸边静默的原因。那一岸云水相隔、飘渺无依,有一些深蓝色的影像在彼岸隐约地飘荡。既然是用来守望的,便从来没有想过到达与拥有。守望本身已经足够,何必要近前?只是,当我说“足够”的时候,内心隐约疼痛。或许也是我对自己太傲慢,说到疼痛,不过是用能否承受来衡量,却从来不追究疼痛的属性与因由。
因为傲慢和因傲慢而生的残忍,似乎伤害过许多身边的人。 而当我懂得残忍两个字的寒冷时,却已经走得太远,不及转身说抱歉。
说出那句“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人,其实才是真正最不安的人。这句话,若是对别人说的,便有些告诫的味道,说给别人听,希望他安分,不要使得岁月不静好,现世不安稳。若是对自己说的,便有些祈祷的味道,希望自己的岁月真的能静好,现世真的能安稳。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到底露出怯来了。
若是真正洒脱的人,就应该别去问它是宁静还是闹腾,好还是不好,安不安,稳不稳,反正终究是要去经历一遍的,何必遮挽? 只是,不要奢求别人的救赎,也不要试着去救赎别人。
不会荒颓的, 也许唯有心中那座城。
11/10/2006 朝草夕拾以前写过又不经意删掉的文字, 自己没有保留,却在羽的BLOG里留了下来,
现在再看,发现过去也好,现在也好, 其实感悟和心情都没有改变过, 唯一的改变,可能只是认同的程度.
重新发在这里, 霍霍. (多谢羽同学~~)
<第五模式>旧文如下:
美丽的童话总有如此这般的爱情模式,王子遇到了公主,最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当然,也许此刻还有一个小人鱼在哭);或者王子遇到了灰姑娘冒充的公主,最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必要法宝:玻璃鞋。又或者,公主遇到了青蛙,青蛙变成了王子, 最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必要法宝:KISS。
说到底还是王子+公主, 灰姑娘和青蛙不过是变相的公主和王子。
残酷些的小说中却往往是:平凡普通的灰姑娘遇到了同样平凡普通、一无所有的青蛙,灰姑娘精明能干,勤俭持家,青蛙在贤内助的帮助下,终于成为了王子。就像李碧华笔下的白素贞,提携了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的许仙,许却终于在妩媚青蛇的诱惑下出了轨。
世人皆说是因为白素贞太精明能干,让许仙感到自卑。多冠冕堂皇,却推究不得。若是白素贞柔弱些窝囊些,许仙恐怕不是出轨这么简单,白恐怕早被当成杂草抛开了去。张爱玲关于白玫瑰和红玫瑰的比喻用在此处很恰当,白蛇和青蛇的模式不过是重复了这个比喻。
此刻,白蛇输了,并非青蛇美些可爱些,白蛇输在起跑线上,因她要全部的许仙,青蛇只要一部分。若是青蛇成了妻,必定也是输的。
也有人说,女作家大多刻薄,所以她们才写这些残酷的文字。其实,虽说女人爱上一个人后,必定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去了。但这句话只说了开始,没有说尽结局,女人一旦失了爱,再从尘埃里爬出来的时候,心性依旧高,却已经蒙了尘,怎能不刻薄?张中行和杨沫分了手,杨恨张负心,于是在《青春之歌》中以张为原型,塑造了那个懦弱自私的余永泽。若然爱过,必有尘埃,若有尘埃,怎能不刻薄?
就是心思细腻的男作家如白先勇笔下,不也有个玉卿嫂在文字的尘埃中凄凄笑着,满身是血?她关怀着她的庆生,她扶持了他,他却负了她,最后她和他一起毁灭,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而第五模式,灰姑娘遇到青蛙,灰姑娘没有玻璃鞋,青蛙也永远是青蛙,不会变成王子的那一类型。
在没有时空划分的一个点,灰姑娘踢掉脚上的鞋,因为不是玻璃鞋,也不是什么著名设计师的作品,所以便是那样随意放纵地踢掉它们,然后把一双脚浸到那柔润的溪水里,一条普通的小溪,连名字都不重要的一条小溪。而一只青蛙在水畔的一片荷叶上安静地躺着,灰姑娘若是温柔地吻一下青蛙,青蛙除了傻笑以外,依然变不成王子。
灰姑娘知道自己不是公主,青蛙也知道自己不是王子,所以无所谓放低身段无所谓尘埃,也自然没有了刻薄。
只在身侧,省了排场,洗净铅华。不近不远,不亲不疏,冬去春来暑换秋,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似乎也是不错的场景。 9/1/2006 重游爱丁堡 在这个椅子的位置,我可以看见一个完整的断崖,又不感觉遥远,仿佛它是我的一部分。断崖上的青草保持着绿色,不是鲜翠的绿,而是带着些浅黄的绿,暗藏着枯颓。修建这个椅子的人,必定和这个山顶或者这个断崖有着独特的情谊。因为若非一双含着独特情感的眼睛,不会发现这样美妙的视角。 转过头发现椅子上有一个铭牌,原来这个椅子的存在是为了纪念一个家庭,我猜这个家庭就是它的捐赠者。那上面父亲和母亲的名字后面有一长串孩子的名字,仅仅是看这些名字,就可以想象出那是一个多么欢乐的大家庭,必定温馨而幸福。 惊鸿一瞥、电光石火,这样的感觉,有两个地方曾给予过我。一个是五台山的北台,一个就是爱丁堡的这座不高的山。它们都是充满了灵性的处所,在北台我看到了纯净,在这里却是静谧。如果前者是为了追寻,我想后者更适合怀念,怀念一位刚刚逝去的人以及那些逝去已久的人们。 他们是退到日光边界的后面去了吗? 太阳以东,月亮以西的地方,那里是不是充实而富足?如果可以,我希 然而游人渐渐多起来,终于还是下了山。赶上艺术节,处处是人,其中不少是在街头表演的艺术家。 穿着黑袍的女诗人,吟诵着遥远年代的诗。在这个现代的街市,突然遭遇游吟诗人全盛世纪的古老情感,有些疏离,有些震撼。
傍晚去了Portobello海滩,去得晚了,几乎无人,只有潮水和海鸟的声响在陆地的尽头荡漾,好在天边的晚霞依然是热闹的绯红。 5/23/2006 蓝三三与蓝玖玖蓝三三与蓝玖玖之絮语杂言
蓝三三与旁人不同, 旁人总是笑比不笑讨喜。 而她, 却是笑起来凌厉, 不笑时婉静。
蓝玖玖和她虽是姐妹,两人却是一点也不像。 从眉目开始分歧就已出现,这分歧后来越走越远。她们俩是完全不同的模样,幸好在分歧的每一端都有一个好的交待。尽管是在不同的领域里美着,但就美这一点来说,她们两姐妹总算有共同之处。
这几百年来,蓝族没有争斗和厮杀。 千顷明湖,风平浪静。 蓝爷爷常乘他的扁舟逍遥于江湖,行迹诡奇,飘忽不定,正是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的潇洒日子。
玖玖问三三,爷爷现在在何处? 三三亦不知,只是答,应在九霄之内。 玖玖问,九霄之外呢? 三三答:若在九宵之外,便是无处不在,可以不必再问。
但三三知,爷爷必定不在九霄之外。 从古至今, 只有一个人可以既在九霄之内,又在九霄之外。 这个人是个异端,一个或许可敬可爱、或许可悲可叹的异端。 但少有人知道这个人的真正身份, 因他存在于所有史书之外,即使是野叟杂闻也从来没有记录他的来处。 但关于他的传说却像瘟疫般蔓延, 渗入每一段记忆和文字中。 他才是真正不在而无不在的人。
玖玖想,如果三三生在乱世,一定是个轰轰烈烈祸国殃民的妖姬。 而三三没有成为妖姬, 她在乱世中做过最轰轰烈烈的事 不过是爱上了一个异端。
玖玖也是个异端,一个九霄之内的小异端。
当玖玖站在旷野中仰望夜空时。 三三常常从玖玖的这个姿态中,看到那些似曾相识的因子, 这些因子让她想起那段苍凉的岁月,那段天地混乱,纲纪崩颓的凄迷时光。 有一个人的身影在明镜中若隐若现,太久远,终于彻底的看不真切。
玖玖没有那些关于乱世的回忆,因为她的生命开始于繁华盛世,所以她的心是真正的明澈。 只是看得久了,她在天宇的尽头总能看见一道门,或许只是一个缝隙。 行走在人世间的有缘人,如果在寂静的夜里抬头望向夜空深处,总有机会看见那个缝隙。像是在时空的井里看天,只是看见的是天外的不可确定的天。
这个时候,玖玖不会凌厉的笑, 她的笑清清澈澈没有力度,所以她是真正的孤寂。 她的孤寂无法被锋利的笑割碎,然后被风带走,所以她其实不快乐,不像从来不仰望星空的三三那样快乐,那样真实地在此岸盛放到枯绝的快乐。
局中人猜不到结局, 参不透机缘。 但,没有人能够, 因为,从来没有彻底的局外人 5/8/2006 What a shame !No sunrise, no coffee, what a shame.....
人生走到一个阶段必定遇到这样的一座山, 似梦若幻,乐园一般。 山的这一边虽然清冽寒冷,绕过这山却是温暖朝日。我沿着无人的山麓走,离冰原渐远,离阳光渐近。终于到无法再向前的边缘,看见无数的小伞样的阶梯,它们有柔嫩的肌肤和温柔的怀抱。在人间,它们有美丽的名字,在此地我却不愿提起,怕唤醒了迷梦,勾起了前尘。整个世界只有我和阳光,宁静安详。适合等待着什么,或者什么也不等。 只是面朝着光线来的方向坐着,不知道这个地方离尘世有多远,或者它本来就在尘世的中央,是一座岛,一仞孤城。那些散漫迷离的岁月,却遗落在这山谷里了。
寂寞守望 一年,两年,许多年 4/16/2006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时间可以倒流,
人生像电影一样可以回放,
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
人们会选择另外的一条路吗?
他们转身的不同方向,可能会演绎出完全不同的故事.
哲和芷并没有去爱丁堡和斯特林
他们只是在原地互望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原来你也在这里.
这也便没有了后来关于灰烬和毁灭的故事.
现实本来没有那么多悲喜剧,
有的,
只是岁月麻木的淌. 8/27/2005 裂纹
一只LATTE杯的杯缘上有了裂纹,它的寿命本不该这么短,只是因为我太过钟爱于它,让它随我漂流,奔波劳碌,经历了过多的冲撞和震荡。我知道这于它是残忍的事情,然而我的借口很堂皇。以爱之名,便以为可以少些罪责。 看着这些裂纹,想起许许多多破碎在我身边的物件,这次碎得不够彻底,甚至称不上碎,不过是蔓延纠缠的裂痕。玩世不恭的人们倒以为这是装饰了吧,如果能欣赏病态之美的人,便以为这样的裂纹是难得的美景了。或许我可以用这裂纹来占卜,吉凶祸福,聚散生死。 想象一张黑白的照片,一只静止的黑猫蹲坐在无数的黑白的书上,如果旁边一定要出现一只咖啡杯,我一定会放上我这一只方生方死的咖啡杯。这样的感觉,如今愈加强烈起来。我宁愿和它一起躲在飘着书香和咖啡香味的角落,享受着下午时分清冷的阳光,享受着在黑与白映衬下更加充实的灰色地带。黑色和白色,爱恨分明,却又波澜不惊,忆起那些行走在巴黎街头的女子,唯有高贵与优雅的黑色可以演绎出那种简离的魅惑。如果不够决绝,不够到极致,便做那灰色地带的旁观者吧。 一年以前,我有一只通透的玻璃杯跌在地上摔得粉碎,彻彻底底,痛痛快快。这次却仅仅是裂纹呃,我想起麦炳的眼泪。他蹒跚的经过一个算命人的桌子,算命的老太幽幽地说了一句:“先生,你出生帝王。”那声音跌落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了,他只能逃。他的眼泪,是为了那灰色的命途,他出生帝王但他并不灿烂,他步履蹒跚但他并不是乞丐。他在破旧的屋子里穿着褴褛的衣衫,但他有一只华丽的笔。但他并不该哭,他须知道,没有燃烧便不会有灰烬,没有繁华到极致便不会有枯槁。 我若是一个通巫术的女子,我会用这咖啡杯上的裂纹算过去与将来。我算出这咖啡杯的过去,我看到它身上曾泛着的绮丽光辉,我看到它的将来,沉入永恒黑夜的将来。但我算不出它的现在,我算不出黑、白交错的灰色地带。幸好,这世间求卦算命的人,只愿问那过去与将来;这世间求卦算命的人,只愿问个黑白分明。我对我的杯子说:“你的过去,出生帝王。”我的杯子流下泪来。它说:“我要逃。我不要做一只普通的咖啡杯” 我说,好吧,给你自由。 它会得到它的自由,如果它碎得彻底,爱恨分明。 7/30/2005 补水:读张炎词两首 札记 (旧文) 《南浦·春水》 波暖绿粼粼,燕飞来,好是苏堤才晓。鱼没浪痕圆,流红去,翻笑东风难扫。荒桥断浦,柳阴撑出扁舟笑。回首池塘青欲遍,绝似梦中芳草。 和云流出空山,甚年年、净洗花香不了。新绿乍生时,孤村路、犹忆那回曾到。馀情渺渺。茂林觞咏如今悄。前度刘郎归去后,溪上碧桃多少。
提起张炎,不能不提起这首词。据陈廷焯所说:“玉田以‘春水’一词得名,用冠词集之首。”足见此词在张炎词作中的地位。此词的第一妙处,如前人所言,正是因为它的风格最能代表张炎自己“清空”的词学主张,意象淡泊、语言疏快,咏物而不滞于物,所谓“亦空阔、亦微妙”“清空窈眇”,即状物不描摹物之形貌,而重其神理,寄寓遥深。 上片写“春水”,却没有从直接描摹春水的情态入手,“暖、才晓、青欲遍”提示了“春”,“浪痕”“流红”“扁舟”提示了水。而在“燕飞来”、“鱼没”和”流红去“的动作中,又传达出流动之空间,不写流水之态势,而传达其流动之神理。最妙的一句,窃以为是”荒桥断浦,柳阴撑出扁舟小”,“撑出”二字极为传神,一叶扁舟从柳阴中慢慢撑出,欲现还隐,在“荒桥断浦”、“柳阴”等静止的空间景物之外,增加了迁移之感。写“春水”而写出其流动的灵魂,此为第一妙也。而张炎又用流动之空间写出流动之时间,这是妙中之妙。 马克·夏加尔在一幅名为《时间是无岸的长河》的幻想性画作中,希望用存在于空间中的静止的事物来表现“更为广阔的时间”,他用一条河流表现了地质学的无数年,用一个半身为鸟、半身为鱼的动物表现了万物进化的过程;用一口钟表现了较为短暂的人生;用一只脱离人体的手拉着一把漂浮着的小提琴来表现更为个人的和主观的音乐时间。这是用静的空间物来表现流动的时间的尝试。而在张炎的这首词中,我们看到他用流动的水、云、春,来表达宇宙间生命的律动和流逝的时间,这正是以动的空间表达动的时间。 荒桥断浦”中的“荒”、“断”中不仅有当前目下之景,更包含了过去的时间,甚至可以体会到从过去到当前的流动感,这种时间的流动感依托后面的“撑出”的空间动势体现出来。接着“回首”“梦”过渡,引出了下片的深隽之意。“和云流出空山”,空间之物流动的节拍和时间流动的节拍和谐起来,两种宇宙生命流动的形式,在流动的神理上达到了契合。 “甚年年、净洗花香不了。”“茂林觞咏如今悄”,年华流逝,物是人非,昔日的种种美好坠入时间的荒漠中了,永劫而不复。流红去,鱼没空余痕,流逝是生命的底色。没有什么春光美景可以永恒停留,永恒的,不过是流逝本身。
《解连环·孤雁》 楚江空晚。怅离群万里, 怳然惊散。自顾影、欲下寒塘,正沙净草枯,水平天远。写不成书,只寄得、相思一点。料因循误了,残毡拥雪,故人心眼。 谁怜旅愁荏苒。谩长们夜悄,锦筝弹怨。想伴侣、犹宿芦花,也曾念春前,去程应转。暮雨相呼,怕蓦地、玉关重见。未羞他、双燕归来,画帘半卷。
张炎除了因《南浦·春水》得名“张春水”,还因此词得名“张孤雁”(江昱《山中白云词》卷一《孤雁》疏证中说:“《至正直记》:‘钱塘张叔夏尝赋孤雁词,有写不成书,只寄得相思一点,人皆称之曰张孤雁。’”)虽是因词得名,用“孤雁”喻张炎自己却是很恰当。 孤雁词者,并非为了写雁而言“孤”,而是为了写“孤”而选取了“雁”作为对象。大雁本为群居之鸟,而正因为如此,“离群”才更显得“孤寂”。如若本为孤高之物,离群倒无所谓“怅”与“惊”了,倒反而会增加几分孤芳自赏、清高脱俗的雅意。 而张炎当时之处境心态,正是“孤雁”的心态,而不是“孤芳”的心态。 词中言“楚江空晚,怅离群万里,怳然惊散,”在一片空阔苍茫的景色中,写出雁离群之后的怅惘、惊惧,“沙净草枯,水平天远”空间之阔大,正衬托出“自顾影”的孤雁的寥落。“写不成书”妙语双关,一是以孤雁独自不能排列成字的常识,暗示离群之意;同时又言大雁传书的传说,表达了与守节抗争的朋友的疏离感。 可以见出,张炎的“离群”的孤独感,是包含两方面意味的。一方面是作为前朝遗民,被推挤到社会权力体制边缘的遗民心态;另一方面,“离群”二字更写出了张炎的矛盾处境,既不能在新的国家民族身份中找到认同,又无法像其他守节抗争的真正的遗民一样,在清高脱俗、坚贞守节的言说中找到认同。 “料因循误了,残毡拥雪,故人心眼”,典出苏武在匈奴之地流亡期间而始终守节的故事,谓自己因为当初苟且踌躇,逃避现实,而愧对那些困居北方、守节不屈的朋友。所以这里的离群之感,表面上是“处江湖之远”的被排挤到社会权力体制之外的边缘感和没有跟守节的朋友在一起抗争的疏离感。但本质上是因为,失去了对自己身份的认同,无法赋予自己的生活于意义(因为这种意义首先要建立在集体认同的基础上,就算是出尘脱俗的隐士,也是在历代对于隐逸之士的言说和颂扬中找到自己行为的意义的)。 寻求意义而不可得,这才是真正的孤独。
下片中人雁浑成,体现了张炎咏物而不滞于物,言近旨远的清空风格。 “长门夜悄”典出汉代陈皇后幽居长门冷宫的故事,是雁之凄凉也是人之寂寞。“旅愁荏苒”,雁不得不迁移,而人亦是。雁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而只能应气候冷暖、四时变迁而奔忙。而张炎自己的处境不也正是和雁一样么? 但孤寂之感,在此之后突然有了一个转折,体现出一种寻求解脱的愿望。“想伴侣犹宿芦花,也曾念春前去程应转。”“伴侣”代指在北方抗节不屈的朋友,他们惦念着像自己这样流落南方的孤雁,“暮雨相呼,怕蓦地、玉关重见”是想象重逢时候的惊喜,在衬出现实寂寥的同时,也表现了张炎渴望回归、寻求认同的心境。 “未羞他、双燕归来,画帘半卷”一句中,“双燕”喻那些向往“画帘半卷”高官厚禄,而投靠元朝的变节之人,“未羞他”,是张炎想象自己与那些守节不屈的朋友一起,傲视那些变节之士的情景。 张炎在此词的最后,表达了这样的态度,多少有一点从“孤雁”的孤独感摆脱出来的意味,这也可算是从“孤雁”到“孤芳”的想象性超越吧。对自我是一个安慰,对后人也可以起到一点勉励的作用,何乐而不为呢? 我们的灵魂未必已经老去,老去的是这个人世。芸芸众生,搵食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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