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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


2009/9/24

3D的梦境

大晚上被M拉去电影院看完3D格式的<死神来了4>的悲惨结局:
 
当晚做了个无比意味悠长、惊心动魄,且貌似有某种隐喻的噩梦
 
而且, 最要命的是————
 
它竟然也是3D的~~~~~
 
 
2009/3/22

“宅”到极点之星期日

咬一口“热狗”,放半天空
2009/1/27

日暮•山行

日暮·山行 

 

 

2008年岁末,

登北威尔士的SNOWDON山。

 

夕阳将沉, 昼与夜散落在山的两侧,各自氤氲, 直到抵达某个交汇的所在。 陌生的旅人,与我们在上下山的石阶上擦身而过。而那些在山路的转角处默默伫立的人们, 他们眺望远山的姿式,与山的形貌如此契合,几乎让我们忘记了人之渺小,寰宇之苍茫。 不知从何时开始,人踪渐稀,群山开始以它真实的存在示人, 静默的时空,以深邃的力,让人心生敬畏。

 

而当我们踏上这座山最高处的寒石之时, 天地显得旷远与宁静, 在这个群山之巅, 只听见不羁的风沿着起伏的山峦往来奔袭的声音, 这些生发自遥远山谷的清冽的风, 缥缈的烟霞, 让人如临灵魂的深渊。

 

远方金属色的天际将要沉入黑夜的夕阳的光辉,给予我们慰藉与勇气。

 

天与地, 让人敬畏, 却并不能让人退却。 从古至今, 人类心怀敬畏却勇往直前,有一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动人力量。 正是在这样的群山之巅, 我感受到内心的充盈与幸福。 而我所看见的世界,从未像此刻般清澈。

 

有一种澄明与空灵。

 

而那条不同于上山路途的下山小径, 它绵延舒缓地,伸向了未知的黑夜。

 

很多时候, 我们畏惧未知的坦途,更胜于目标明确的险径。

 

但夕阳与群山给予我们的勇气, 却足以使我们勇往直前, 再一次出发。

 

2008/7/6

禅茶一味

周五去采访一个禅茶会。我带着一身的尘土而至,录音笔、照相机,满心的挂碍,一身的“武装”,然而到了这里却是丢盔弃甲,一切都先放下。 

 

师父说,不如跟我们的禅茶行者一起吃茶,一切都先放下。

 

禅有动静,坐禅可以参禅,行茶亦是由茶入禅,是动中禅。茶道的老师又说,每道茶都有心情,有奉茶者的悲喜,同样也有品茶者的心情,奉茶者哪根指头首先接触器物,也许是完全不同的机缘,和你同桌品茶的人,下一次也都不会相同,如同人生的无常,所以最重要是珍惜当下,如有这样的一颗禅心,便是“日日是好日”。而饮茶最后一道“泉水回甘”却是至关重要的程序,好茶品完,须得这一杯无味的泉水回甘,才可品到之前那个当下的苦与甜,正如同人生要懂得留白,无画处的空白,才是最生动的生命,最丰富的气韵,不可太松懈,但亦不可太紧绷。

 

茶道老师说几年以前她和她许多的朋友曾经相约一起喝茶,准备选一个月朗风清的日子,大家各自带上茶具,为每一个人沏茶,同时也喝每一个人沏的茶。但就是这个约定之后,便发生了一场地震,有很多朋友因此离去,她来不及对他们说再见。因为人生的无常,有很多时候,我们错过了一时,就错过了一世。

 

更有时,我们一个瞬间的转身,就从此背道而驰,有了各自的人生,甚至永难重逢。

 

所以,在来得及的时候,一定要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

 

有一颗“品味”当下的禅心,

 

正如师父所说,即使饮一杯清水,即使凡俗如涮碗洗衣,也是日日是好日,时时是好时。

2008/4/3

关于张国荣

五年前那个愚人节跟后愚人节的语无伦次,以及导致这种语无伦次的震惊与痛
立此存照
作为一种怀念
对一个人
和一个时代
 
发信人: himouse (钓鹰), 信区: Chinese
  : 眼神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3040621:12:44 星期天) , 站内信件
 
 
美到凄绝,
许多年后,关于人死的新闻早不新鲜
 
我只是一个在虚幻的技术与言语中寻找真实的人
 
我总以为,任何人在这个时代都不过是太多的定义的组合
 
你相信自己是谁,
 
便是谁
 
你相信他是谁
 
便是谁.
 
但我不是超然的人,至少,我还相信
 
人的眼神,无论在哪个世界
 
无论在怎样的没有光的时空
 
都是不会转移的,
 
凄绝的,便如此了,千年万年也褪不去罢
 
,不是太虚妄么,关于沿着一丝眼神可以寻到真实的古语?
 
我们永远无法了解一个人,
 
永远无法了解在黑暗尽头燃烧的东西----那些不是光.
 
 
--
   神话说
   无数在这黑夜荒漠中迷路的亡灵会跟着王的影子返家,
   
来源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162.105.111.70]
2008/2/25

蜡烛与效率

熬夜赶稿、赶论文、赶报告的XDJM们
关掉台灯  点上蜡烛吧 (前提是使用的工具是电脑,而不是纸笔,否则光线太暗,视力狂降)
 
点蜡烛可以直观地让你看到时间是如何被这些有意义或无意义的"工作"所燃烧掉地,
而且它们燃烧的速度如此之快,转眼就消失了一大截
这样的紧迫感 足以让各位化悲愤为力量,化力量为CRAZY地提高效率~~~~
 
再者,蜡烛燃烧有一种温度在其间, 且活泼跳跃, 摇曳生姿
在夜阑人静时分, 有一种快活热闹的质感。
更不要说,古代许多"红袖添香"的离奇浪漫故事多发生于此刻,其神秘之美大多与蜡烛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书生夜读困乏,伏案小憩,一个特写镜头必定是给蜡烛, 蜡烛的火焰在风中急切跳动,预示着不寻常的事情来临
突然,蜡烛被风吹灭, 吱嘎——  门自己敞开来,
一个衣袂飘飘(多是白衣)的美女不知从何处飘了进来......(美女多半是狐妖,但却都多情而善良)
随后便展开了一场凄婉的爱情故事......
(SORRY,好象扯远了.......)
 
总之啦, 蜡烛是增添熬夜乐趣的好东东......
嘿嘿
 
2008/2/23

剧场内外

     星期五 夜 九点半 演出散场
    
     不停留,走出皇家大剧院的门。街道两旁的店铺已打烊,但灯未灭,白日的繁华未尽散 ,可照出石路的形貌。
 
     此刻,看见一个男子抱着吉他在风中唱着一句“everything will be all right”,没有舞台,没有灯光布景,没有豪华的音效设备,竟可在这个人流稀薄的时刻吸引不少的听众。 年轻的女孩子站成了圈,在风中和他一起唱“everything will be all right”,重复循环,愈唱愈酣。当时当刻,这样的一个场地,没有观者和被观者的距离,每个人都被一个气场所包围,职业、阶层、种族的差别竟也在夜色中被悬置和消解。
 
     感动的某些因由或许能够觉知,但却不能说起、道出。好比在无涯沧海中无望漂流的盲人,遇到一片浮木,如果没有千万劫的机缘,难有这样的际遇。
 
      直到此刻我还在想,若是没有这样的一个歌者,这样的一句话、一个场景点缀这样的一个夜,只怕它也要和我曾经度过的、将要迎来的无数个平淡无奇的夜晚一样,泯然无声了。
 
      刚刚看过的表演,剧场中的演员们努力想要打破舞台与观众席的距离,调动观者的情绪,但真正的情绪是不需要调动的,可以调动的,却未必是真情绪。就像电视录播的现场导演总不忘在开场前说“好,我们现在先录一段观众鼓掌,大家热烈鼓掌,听我指挥,一起挥动荧光棒,先左边,后右边”,等到剪辑完毕,热闹是真的热闹,繁华是真的繁华,却不是真欢喜、真情绪。
 
     在这样的一个富人出没、有闲阶层流连的区域,一句“everything will be all right”却比剧场中那些经过仔细推敲、辞藻华丽的歌词引来了更多人真心的赞叹和鼓掌,多么精妙。更何况它还在这个时空的偶然中,成就了这样一位流浪的街头艺人,让他在在明亮殿堂之外的寒风中,成为了英雄。
 
    而与此同时,它又何尝不是成就了当时当地的我的一种心情。
     
    
2008/1/4

颜色

        过了这么多年,我热爱的颜色有没有改变?
 
      我想即使没有,它也已经在风雨飘摇的旅程中褪去了色彩,就好比深蓝,慢慢褪成了湛蓝、蔚蓝、浅蓝,没有轮回,没有重生的希望,只是这样单向度地,永不回头地,指向了虚无。
 
      我是否已经等到了这一天?那些众劫回归的沉重,终于变成了,永劫不复之轻,跌入过去,不再回返。我已失去了解读深邃的蓝色的勇气和动力,现在的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放下坚持,尽情享受这轻快的、充满了向上意味的湛蓝或浅蓝。 
 
      我再也不在渡口守望,梦里再也没有出现过缥缈的、被云雾笼罩的彼岸。
 
      即使远方的地平线什么也不会出现,连落日那卑微的罗曼蒂克的光辉也没有,
 
      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2007/11/24

查林十字街淘旧书

        

 
     
2007/10/4

杂志#自制

旧文《一梦浮生#临界点》的杂志版,哇哈哈哈
 
 
 
 
 
2007/9/11

乌鸦

于某个时刻抬头,那景象本没有什么值得期盼,一幕幕,一天天,上演的是同一出,且不是自己的戏,是别人的,到最后,自己竟也变得虚无起来,是别人的灵魂幻化成了一个非我的我。

 

然而,那一天,我竟在抬头的刹那看见了楼与楼之间的横梁上坐着的异样女子,打破了惯常的景观。

 

她着黑色羽毛织成的衫,头带黑绒帽,画着深黑的妆,抽烟的姿势很是沉静,带着些颓废的悲伤。我想,她把自己放置在黑色的屏障之后,或许只是为了寻求安全感,但这伪装的外壳难道不是反而让我们失去了独立行走的勇气与坚强么?这让人产生隔膜与距离感的深黑色,不是反而让我们的内心更加脆弱与不堪一击了么?

 

近日我所见到的女孩子,似乎都在寻求着“安全感”三个字。

 

是我们已经失却了流浪的情怀,还是我们都渐渐变得不安和患得患失起来?追求完美的人,往往才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人,因为不够坚强、不够强大,无法承受些微的遗憾和瑕疵,才会那样的去苛求他人吧?

 

然而,“安全感”三个字向外界寻求就真的可以获得么?把它寄望于他人,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么?

 

或许,只有自己的内心真正强大起来,才能变得平和与从容,才能真正感受到所谓的安全。 

2007/8/4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就算可以回到过去的那个园子,却再也找不回过去的时间 ......
 
此处已不是真正的此处,就像彼处永远是不可触及的彼处一般.
 
你可以回去走走当时的路,甚至翻翻当时的书,你可以听着当日的歌,闻着当日的芬芳,但是过去的日子和美丽一去不复返了,
 
谁也不再是当时的谁,谁也没有在岁月的原处停留,我们都改变了太多,相见的模样也不过是依稀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即使这样人为何还是要不断回首? 即使那一端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曾留下,人还是要回头.
 
即使什么也没有,
或许回忆两个字,
还是可以让人变得充实.
 
 
2007/3/2

洒扫庭除

      MK图书馆有中文书,虽然书极驳杂,不过毕竟还是有一些值得读的东西。在一本书里看到阿城的《棋王》,大学时读此文,不觉有什么特别,近日重读,倒生出诸多感慨。就像以前读到海子的那句“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以为多浪漫多诗意,可惜,他紧接一句“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以为多么凡俗,多么不雅 ,破坏了那浪漫气氛。今日看来,我是错了。第二句的确是比第一句更深刻的句子。
 
     古人曾经说,虽然人们都渴望能享受饱暖,但人如果一生都享受饱暖,必定气也昏了,志也惰了,“了”无生趣了。所以,要使得一个人神紧骨坚,能够托付重任,需要使得此人带几分饥寒,必要使得此人不忘“吃”的问题。
 
     阿城《棋王》里的那一位棋王的母亲曾经告诉他,先要谈“吃”,才能谈“棋”。
     其实,若是人完全不用想“吃”的问题,未必能把棋下好,因为“棋道”,即生活之道、人生之道,不遭饥寒,不懂冷暖,恐怕难以悟道。
 
     老孔在讲堂上也曾训示,希望有志的青年们,先解决温饱,才可谈理想,不可建筑空中楼阁。
     若是时时想着温饱问题,未必会毁损理想,倒是有利于把一切落到实处,有所促进。
     
     人若是能珍视所吃的每一口饭,知其不易,懂得饥寒,或许更容易能参悟世事的道理、万物的规则,因为唯有想及生活之根本,生命之本源,才能思考深入,明白起事理来。何况,居安思危,忧患的确能让人保持精神矍铄、勤勉不懈的。
 
     所以,壮怀激越的口号,实在不如"黎明即起,洒扫庭除"八个字,来得珍贵难得。
     想象一下,于黎明晨晖之中,万物复苏时刻,拿一把扫帚,洒扫宁静庭院,听林间鸟鸣、泉水叮咚,闻芳草之气,整顿一日之思绪,思及冷暖温饱,该是多么神清气明的状态。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出尘清明,却又无此境的避世消极,实在是不错的生活状态。
 
     结论是:
     偶决定了,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屋子,洒扫庭除,好好思虑温饱,整顿饮食,嘿嘿。
 
2007/3/1

梦呓

    

近日睡梦中看见不同的影像与不同的人物,

   不同的明与暗,不同的色彩与触感。

但竟是同一个主题,

有所碍,有所隔,

想见的人隔着尘埃或深厚的墙,

想回去的地方陷于泥沼难触及,

想做的事情不能够,

竟连幼时的游戏于我都疏离,

时间的延宕,空间的隔膜,似乎那之后是深渊,

异化的另一个时空,另一个凡尘。

而那么大的空间里,我竟无从动弹,不能移动,不能呐喊。

 

梦境里的空间原本妖异鬼魅,像是看某些被处理过的镜头,本不是真实,可梦中却又不知何为真实何为虚无。

庄生晓梦,终于感同身受。

 

有一个梦令我骇异,

整个空间被草地填充,只有上端窄窄的一线露出蓝色的天,

阳光似乎明媚,不过在梦里没有温度,是极冷的一种。

一个渺小的人影在山麓上移动,被天与地挤压的缝隙。

倏地,竟又换了景,在山麓上移动的,是我自己么?

那草地变得真切,在脚下缓缓地移。

似乎有友人的声音传来,然而回环跌宕,不知来自何处,

不清晰,似乎隔着烟幕或水障。

 

我要寻找你们,我想见到你们,

但总有什么东西隔膜,不能够,不可得。

你们都藏到哪里去了,在那无形无味无声的屏障之后?

我找不到草地的边缘,

我冲不过时空的牢。

2007/2/16

闲读偶拾二

昨日之非不可留,留之则根烬复萌,而尘情终累乎理趣;

今日之是不可执, 执之则渣滓未化,而理趣反转为欲根。

 

2007/1/9

岁月静好

                                                  岁月静好

许多人都有过喧闹的童年,我也如此。

    追逐在窄巷中的时光总让人幸福,即使它们随记忆凝溶,也依然留有欢乐的余温。可我更愿意去记得的,竟大部分是那些没有玩伴嬉闹、独自行走的图景。或许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就成为了沉溺于孤独的人,热衷于享受独处的安稳与平静。长大后的我,终究还是走不出灵魂中那座城。一座曾经真实存在过,又不断地被我的记忆颠覆过的古老城池。 

    这就是我长久地在河岸边静默的原因。那一岸云水相隔、飘渺无依,有一些深蓝色的影像在彼岸隐约地飘荡。既然是用来守望的,便从来没有想过到达与拥有。守望本身已经足够,何必要近前?只是,当我说“足够”的时候,内心隐约疼痛。或许也是我对自己太傲慢,说到疼痛,不过是用能否承受来衡量,却从来不追究疼痛的属性与因由

 

        因为傲慢和因傲慢而生的残忍,似乎伤害过许多身边的人。

        而当我懂得残忍两个字的寒冷时,却已经走得太远,不及转身说抱歉

 

    说出那句“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人,其实才是真正最不安的人。句话,若是对别人说的,便有些告诫的味道,说给别人听,希望他安分,不要使得岁月不静好,现世不安稳。若是对自己说的,便有些祈祷的味道,希望自己的岁月真的能静好,现世真的能安稳。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到底露出怯来了。

   若是真正洒脱的人,就应该别去问它是宁静还是闹腾,好还是不好,安不安,稳不稳,反正终究是要去经历一遍的,何必遮挽? 

   只是,不要奢求别人的救赎,也不要试着去救赎别人。

 不会荒颓的,

也许唯有心中那座城。

 

2006/11/10

朝草夕拾

以前写过又不经意删掉的文字, 自己没有保留,却在羽的BLOG里留了下来,
现在再看,发现过去也好,现在也好, 其实感悟和心情都没有改变过, 唯一的改变,可能只是认同的程度.
重新发在这里, 霍霍. (多谢羽同学~~)
 
 
<第五模式>旧文如下:
 
     美丽的童话总有如此这般的爱情模式,王子遇到了公主,最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当然,也许此刻还有一个小人鱼在哭);或者王子遇到了灰姑娘冒充的公主,最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必要法宝:玻璃鞋。又或者,公主遇到了青蛙,青蛙变成了王子, 最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必要法宝:KISS。
 
     说到底还是王子+公主, 灰姑娘和青蛙不过是变相的公主和王子。
 
     残酷些的小说中却往往是:平凡普通的灰姑娘遇到了同样平凡普通、一无所有的青蛙,灰姑娘精明能干,勤俭持家,青蛙在贤内助的帮助下,终于成为了王子。就像李碧华笔下的白素贞,提携了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的许仙,许却终于在妩媚青蛇的诱惑下出了轨。
 
     世人皆说是因为白素贞太精明能干,让许仙感到自卑。多冠冕堂皇,却推究不得。若是白素贞柔弱些窝囊些,许仙恐怕不是出轨这么简单,白恐怕早被当成杂草抛开了去。张爱玲关于白玫瑰和红玫瑰的比喻用在此处很恰当,白蛇和青蛇的模式不过是重复了这个比喻。
 
     此刻,白蛇输了,并非青蛇美些可爱些,白蛇输在起跑线上,因她要全部的许仙,青蛇只要一部分。若是青蛇成了妻,必定也是输的。
 
     也有人说,女作家大多刻薄,所以她们才写这些残酷的文字。其实,虽说女人爱上一个人后,必定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去了。但这句话只说了开始,没有说尽结局,女人一旦失了爱,再从尘埃里爬出来的时候,心性依旧高,却已经蒙了尘,怎能不刻薄?张中行和杨沫分了手,杨恨张负心,于是在《青春之歌》中以张为原型,塑造了那个懦弱自私的余永泽。若然爱过,必有尘埃,若有尘埃,怎能不刻薄?
 
     就是心思细腻的男作家如白先勇笔下,不也有个玉卿嫂在文字的尘埃中凄凄笑着,满身是血?她关怀着她的庆生,她扶持了他,他却负了她,最后她和他一起毁灭,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而第五模式,灰姑娘遇到青蛙,灰姑娘没有玻璃鞋,青蛙也永远是青蛙,不会变成王子的那一类型。
 
     在没有时空划分的一个点,灰姑娘踢掉脚上的鞋,因为不是玻璃鞋,也不是什么著名设计师的作品,所以便是那样随意放纵地踢掉它们,然后把一双脚浸到那柔润的溪水里,一条普通的小溪,连名字都不重要的一条小溪。而一只青蛙在水畔的一片荷叶上安静地躺着,灰姑娘若是温柔地吻一下青蛙,青蛙除了傻笑以外,依然变不成王子。
 
     灰姑娘知道自己不是公主,青蛙也知道自己不是王子,所以无所谓放低身段无所谓尘埃,也自然没有了刻薄。
 
     只在身侧,省了排场,洗净铅华。不近不远,不亲不疏,冬去春来暑换秋,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似乎也是不错的场景。
2006/9/1

重游爱丁堡

   近日重游爱丁堡,清晨时分登上Calton山的感受和上次黄昏时候的有些不同。在Calton山顶的仿帕特农神庙立柱建筑的后面,原来还有一片开阔的草地。此次重游,最大的一桩收获便是发现了草地边缘的一个涂过黑漆的躺椅。它面朝着莎利思布瑞断崖的方向。恰当的角度,断崖迫近眼前,是惊人的气势,更是一段全新的传奇。那座断崖,上次和朋友们来的时候曾经去攀登过,也曾经站在立柱下远远眺望过,可每一个角度看,都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和故事。

在这个椅子的位置,我可以看见一个完整的断崖,又不感觉遥远,仿佛它是我的一部分。断崖上的青草保持着绿色,不是鲜翠的绿,而是带着些浅黄的绿,暗藏着枯颓。修建这个椅子的人,必定和这个山顶或者这个断崖有着独特的情谊。因为若非一双含着独特情感的眼睛,不会发现这样美妙的视角。

转过头发现椅子上有一个铭牌,原来这个椅子的存在是为了纪念一个家庭,我猜这个家庭就是它的捐赠者。那上面父亲和母亲的名字后面有一长串孩子的名字,仅仅是看这些名字,就可以想象出那是一个多么欢乐的大家庭,必定温馨而幸福。

惊鸿一瞥、电光石火,这样的感觉,有两个地方曾给予过我。一个是五台山的北台,一个就是爱丁堡的这座不高的山。它们都是充满了灵性的处所,在北台我看到了纯净,在这里却是静谧。如果前者是为了追寻,我想后者更适合怀念,怀念一位刚刚逝去的人以及那些逝去已久的人们。

他们是退到日光边界的后面去了吗?

太阳以东,月亮以西的地方,那里是不是充实而富足?如果可以,我希望在这个椅子上坐一整天,看着夕阳的光辉消失在浅绿山脊的后面,或许在那个时刻,我可以头脑清醒、内心澄明地找到答案。

然而游人渐渐多起来,终于还是下了山。赶上艺术节,处处是人,其中不少是在街头表演的艺术家。

穿着黑袍的女诗人,吟诵着遥远年代的诗。在这个现代的街市,突然遭遇游吟诗人全盛世纪的古老情感,有些疏离,有些震撼。  

 

傍晚去了Portobello海滩,去得晚了,几乎无人,只有潮水和海鸟的声响在陆地的尽头荡漾,好在天边的晚霞依然是热闹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