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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2007

    梦呓

        

    近日睡梦中看见不同的影像与不同的人物,

       不同的明与暗,不同的色彩与触感。

    但竟是同一个主题,

    有所碍,有所隔,

    想见的人隔着尘埃或深厚的墙,

    想回去的地方陷于泥沼难触及,

    想做的事情不能够,

    竟连幼时的游戏于我都疏离,

    时间的延宕,空间的隔膜,似乎那之后是深渊,

    异化的另一个时空,另一个凡尘。

    而那么大的空间里,我竟无从动弹,不能移动,不能呐喊。

     

    梦境里的空间原本妖异鬼魅,像是看某些被处理过的镜头,本不是真实,可梦中却又不知何为真实何为虚无。

    庄生晓梦,终于感同身受。

     

    有一个梦令我骇异,

    整个空间被草地填充,只有上端窄窄的一线露出蓝色的天,

    阳光似乎明媚,不过在梦里没有温度,是极冷的一种。

    一个渺小的人影在山麓上移动,被天与地挤压的缝隙。

    倏地,竟又换了景,在山麓上移动的,是我自己么?

    那草地变得真切,在脚下缓缓地移。

    似乎有友人的声音传来,然而回环跌宕,不知来自何处,

    不清晰,似乎隔着烟幕或水障。

     

    我要寻找你们,我想见到你们,

    但总有什么东西隔膜,不能够,不可得。

    你们都藏到哪里去了,在那无形无味无声的屏障之后?

    我找不到草地的边缘,

    我冲不过时空的牢。

    11/10/2006

    朝草夕拾

    以前写过又不经意删掉的文字, 自己没有保留,却在羽的BLOG里留了下来,
    现在再看,发现过去也好,现在也好, 其实感悟和心情都没有改变过, 唯一的改变,可能只是认同的程度.
    重新发在这里, 霍霍. (多谢羽同学~~)
     
     
    <第五模式>旧文如下:
     
         美丽的童话总有如此这般的爱情模式,王子遇到了公主,最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当然,也许此刻还有一个小人鱼在哭);或者王子遇到了灰姑娘冒充的公主,最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必要法宝:玻璃鞋。又或者,公主遇到了青蛙,青蛙变成了王子, 最后,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必要法宝:KISS。
     
         说到底还是王子+公主, 灰姑娘和青蛙不过是变相的公主和王子。
     
         残酷些的小说中却往往是:平凡普通的灰姑娘遇到了同样平凡普通、一无所有的青蛙,灰姑娘精明能干,勤俭持家,青蛙在贤内助的帮助下,终于成为了王子。就像李碧华笔下的白素贞,提携了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的许仙,许却终于在妩媚青蛇的诱惑下出了轨。
     
         世人皆说是因为白素贞太精明能干,让许仙感到自卑。多冠冕堂皇,却推究不得。若是白素贞柔弱些窝囊些,许仙恐怕不是出轨这么简单,白恐怕早被当成杂草抛开了去。张爱玲关于白玫瑰和红玫瑰的比喻用在此处很恰当,白蛇和青蛇的模式不过是重复了这个比喻。
     
         此刻,白蛇输了,并非青蛇美些可爱些,白蛇输在起跑线上,因她要全部的许仙,青蛇只要一部分。若是青蛇成了妻,必定也是输的。
     
         也有人说,女作家大多刻薄,所以她们才写这些残酷的文字。其实,虽说女人爱上一个人后,必定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去了。但这句话只说了开始,没有说尽结局,女人一旦失了爱,再从尘埃里爬出来的时候,心性依旧高,却已经蒙了尘,怎能不刻薄?张中行和杨沫分了手,杨恨张负心,于是在《青春之歌》中以张为原型,塑造了那个懦弱自私的余永泽。若然爱过,必有尘埃,若有尘埃,怎能不刻薄?
     
         就是心思细腻的男作家如白先勇笔下,不也有个玉卿嫂在文字的尘埃中凄凄笑着,满身是血?她关怀着她的庆生,她扶持了他,他却负了她,最后她和他一起毁灭,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而第五模式,灰姑娘遇到青蛙,灰姑娘没有玻璃鞋,青蛙也永远是青蛙,不会变成王子的那一类型。
     
         在没有时空划分的一个点,灰姑娘踢掉脚上的鞋,因为不是玻璃鞋,也不是什么著名设计师的作品,所以便是那样随意放纵地踢掉它们,然后把一双脚浸到那柔润的溪水里,一条普通的小溪,连名字都不重要的一条小溪。而一只青蛙在水畔的一片荷叶上安静地躺着,灰姑娘若是温柔地吻一下青蛙,青蛙除了傻笑以外,依然变不成王子。
     
         灰姑娘知道自己不是公主,青蛙也知道自己不是王子,所以无所谓放低身段无所谓尘埃,也自然没有了刻薄。
     
         只在身侧,省了排场,洗净铅华。不近不远,不亲不疏,冬去春来暑换秋,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似乎也是不错的场景。
    5/8/2006

    What a shame !

    No sunrise, no coffee, what a shame.....
     

      

       人生走到一个阶段必定遇到这样的一座山,

       似梦若幻,乐园一般。 

       山的这一边虽然清冽寒冷,绕过这山却是温暖朝日。我沿着无人的山麓走,离冰原渐远,离阳光渐近。终于到无法再向前的边缘,看见无数的小伞样的阶梯,它们有柔嫩的肌肤和温柔的怀抱。在人间,它们有美丽的名字,在此地我却不愿提起,怕唤醒了迷梦,勾起了前尘。整个世界只有我和阳光,宁静安详。适合等待着什么,或者什么也不等。

       只是面朝着光线来的方向坐着,不知道这个地方离尘世有多远,或者它本来就在尘世的中央,是一座岛,一仞孤城。那些散漫迷离的岁月,却遗落在这山谷里了。

       寂寞守望

       一年,两年,许多年
    8/27/2005

    裂纹

    一只LATTE的杯缘上有了裂纹,它的寿命本不该这么短,只是因为我太过钟爱于它,让它随我漂流,奔波劳碌,经历了过多的冲撞和震荡。我知道这于它是残忍的事情,然而我的借口很堂皇。以爱之名,便以为可以少些罪责。

    看着这些裂纹,想起许许多多破碎在我身边的物件,这次碎得不够彻底,甚至称不上碎,不过是蔓延纠缠的裂痕。玩世不恭的人们倒以为这是装饰了吧,如果能欣赏病态之美的人,便以为这样的裂纹是难得的美景了。或许我可以用这裂纹来占卜,吉凶祸福,聚散生死。

    想象一张黑白的照片,一只静止的黑猫蹲坐在无数的黑白的书上,如果旁边一定要出现一只咖啡杯,我一定会放上我这一只方生方死的咖啡杯。这样的感觉,如今愈加强烈起来。我宁愿和它一起躲在飘着书香和咖啡香味的角落,享受着下午时分清冷的阳光,享受着在黑与白映衬下更加充实的灰色地带。黑色和白色,爱恨分明,却又波澜不惊,忆起那些行走在巴黎街头的女子,唯有高贵与优雅的黑色可以演绎出那种简离的魅惑。如果不够决绝,不够到极致,便做那灰色地带的旁观者吧。

    一年以前,我有一只通透的玻璃杯跌在地上摔得粉碎,彻彻底底,痛痛快快。这次却仅仅是裂纹呃,我想起麦炳的眼泪。他蹒跚的经过一个算命人的桌子,算命的老太幽幽地说了一句:“先生,你出生帝王。”那声音跌落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了,他只能逃。他的眼泪,是为了那灰色的命途,他出生帝王但他并不灿烂,他步履蹒跚但他并不是乞丐。他在破旧的屋子里穿着褴褛的衣衫,但他有一只华丽的笔。但他并不该哭,他须知道,没有燃烧便不会有灰烬,没有繁华到极致便不会有枯槁。

    我若是一个通巫术的女子,我会用这咖啡杯上的裂纹算过去与将来。我算出这咖啡杯的过去,我看到它身上曾泛着的绮丽光辉,我看到它的将来,沉入永恒黑夜的将来。但我算不出它的现在,我算不出黑、白交错的灰色地带。幸好,这世间求卦算命的人,只愿问那过去与将来;这世间求卦算命的人,只愿问个黑白分明。我对我的杯子说:“你的过去,出生帝王。”我的杯子流下泪来。它说:“我要逃。我不要做一只普通的咖啡杯” 我说,好吧,给你自由。

    它会得到它的自由,如果它碎得彻底,分明。

    3/9/2005

    小时侯的游戏 长大后的游戏

    想起小时侯和小朋友们玩游戏,每次我都是最后才散去的人.小男孩们说要回家看卡通,小女孩们说要回家做作业.

    而我总是留到最后的那一个,等他们都散去了,我还在原地逗留.但我绝对不会说"不要走啊,都不要散啊." 我一定会开开心心地说再见.我是注定了要留下来回味昔日痕迹的人.可悲的是,我并不是最贪玩的那一个,我只是没有勇气先说出离开的那一个.

    是谁说小时候的游戏可以看出长大后的角色.荒谬与否,在我的身上倒是真的应验.离别的时候,我一定是最不会泪流的那个,我看见那些仪式后面更漫长的岁月,我知道在那之后的时间中,我是守侯着不会离去的那个人.

    大家都在往前走啊,从一个城市奔了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国度奔了另一个国度.遇到新的朋友,开始新的生活.开始新的游戏,有了新的乐趣,而我愿意守护着那些古老的游戏,那些年少时候的游戏,直到散去的真的散去,或者散去的再归来的一天